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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黑泽明在《影武者》拍摄现场
气壮山河五十年
现在日本的电影表现得并不是很好。枝裕和拍的, 叫《小偷家族》的那部片子, 在第71届法国康城影展上拿到了金棕榈奖。这个结果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惊喜。但是这个结果让人更加怀念黑泽明的日子。
这位大师已经在战后半个世纪里去世了, 他去世已经有20年了,他的生卒年份是1910年到1998年。过去在黑泽明活跃的时期, 他的电影在欧洲、亚洲还有美洲不断地获奖, 那个情况真是辉煌。
在1950年拍摄的电影《罗生门》, 到了1951年去意大利威尼斯影展参展的时候, 拿下了金狮奖这样一个大奖, 于是, 黑泽明这个人, 在五十年代初期的时候, 就已经拥有了在国际上的名声和声望了, 因此, 他可以只管去拍那些自己所喜欢的题材内容, 绝对不会去胡乱拍摄电影作品, 关于他一生的所有影片来说其中, 关于时装片(现代剧)以及古装片(时代剧), 各自的所占比例都是一半, 另外, 关于原创的剧本以及改编于文学作品的剧本, 也同样是各自占了一半这样的状况。
在他的人生经历里, 战前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那个阶段, 他会自己去写剧本。到了战后时期, 他的剧本写作大部分情况都是和其他的人一起合作完成的, 这些人包括菊岛隆三、桥本忍和小国英雄等人士。他作为一个编剧的水平是非常出色的, 而且他从整体评价上来说, 还是全世界范围内最好的剪辑人员。
他有一班惯常合作的出色演员, 这些人包括三船敏郎、志村乔、仲代达矢还有香川京子等, 同时也有一班出色的技师, 摄影方面有宫川一夫、中井朝一以及斋藤孝雄等, 美指方面有松山崇与村木与四郎等, 音乐方面有早坂文雄和佐藤胜等, 他的电影风格是男性化的且豪壮的, 充分呈现出阳刚与雄浑的美丽, 最擅长拍摄场面壮观的电影, 内容涉及到千军万马和热血豪情, 属于武士动作片的类型。
等他走了以后, 《纽约时报》发的那个介绍他去世消息的消息里面, 说这个人是那种特别爱管事儿而且有完美主义倾向的人, 这个人弄画面布局的感觉就像画画的人一样很专业, 他搞节奏的感觉像跳舞的家伙一样很有规律, 同时他对待别人的态度也很温和还很敏感这样的人道主义精神让跟他有关系的那两辈子里面好十几个导演都深深地受到了他的影响。
在五十年代那个时期, 日活、松竹、东宝、大映、新东宝还有东映这六个电影公司加在一起, 每年都生产特别多的电影影片, 作为东宝旗下的王牌导演, 黑泽明这个人基本上是不需要担心什么资金问题的。但是呢日本这边的电影观众人流量从一九五九年这一年的开始就迅速的下降了。
具体一点的数据来看的话, 就是一九五八那一整年里头有一十一亿二千万七百百万人次去看电影的人次, 然而等到了六十九年以后就变成了只有二点八四万人次这么一点点。
其实在更早的一些时候, 比如说一九五九年八月份这个时间点前后, 黑泽明他就想要自己去组建一家影视公司, 然后要跟那边原本所在的东宝进行合作, 只有这样子做下去他才能接着拍片儿这事儿继续搞。
在1965年4月他的那个叫作《红胡子》的影片, 也就是1965年的版本, 正式上映以后, 尽管它成为了在这一年里最为卖座的电影作品, 可是却没有赚到钱。
接着是在1966年这一年在1968年这一年这两个时间点, 他与那两家美国方面的电影公司所共同商定的影视制作计划——其中一个是叫做《暴走列车》, 另一个是被称为《虎!虎!虎!》的项目——都不幸地接二连三、先后失去了结果, 也就是失败了。
所以, 他在拿到东京宝映映画公司给出的支持之后, 于1969年7月的时候, 就和木下惠介、市川崑以及小林正树这三位, 凑在一块儿搞了名为“四骑会”的影片制作公司, 接着就去弄独立拍电影的那套事儿。
黑泽明还凭着那种花很少的钱还有特别快的手段, 给弄出了他的第一部彩色电影, 那就是《没有季节的小墟》, 这部片子是1970年的作品。但是很倒霉, 这部片子在影院里的票房成绩相当之差, 这让黑泽明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再加上他长期遭受胆绞痛折磨, 自己却一直没有察觉, 所以到了1971年12月22日这一天, 他在家里用剃刀割破手腕想要自杀, 幸好被人及时救下, 没有死去。黑泽明在之后只能依靠寻求苏联、法国和美国那边的投资人来支持他拍摄电影, 因此整个过程非常困难, 每隔五年才能完成一部电影的创作。
把他的创作生涯划分开来, 可以看到是初、盛、中、晚这四个阶段, 在初期的时候, 也就是从一九四三年到一九五一年这段时间内的影片数量是十二部, 到了全盛期, 时间段是从一九五二年一直持续到一九六五年, 这一阶段的影片总数为十一部,中期则是从一九六六年延续到一九八五年, 该阶段只有四部作品, 最后是在晚期, 对应的时间是一九八六年至一九九三年, 此期间的影片一共有三部。
他早期的那一批电影作品, 主要都是从剖析人性的弱点这个角度出发去做的, 而且也非常致力于去探讨当代社会里面存在的现实问题, 所以这一类影片是颇受广大观众欢迎的, 尤其是那些文艺界里面的年轻人们, 他们不仅非常喜爱他的这些电影片子, 而且还能从中受到不小的鼓舞意思。
在那其中叙述了青年探员追查丢失枪支以及逮捕犯人情节的电影《野良犬》, 其之前曾经有翻译名叫《追踪记》, 它是1949年的作品, 还有就是根据日本作家芥川龙之所写的两个短篇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罗生门》, 这两部作品都可以被称作为杰出之作。
《罗生门》在叙事方面采用的方式是非常别致的, 它所带来的影像那种跳跃感以及美感, 都是大家前所未见的, 所以就直接让欧洲和美国的电影圈子都感到震惊, 于是就使得日本电影非常成功地走向了世界。
他正处于自己的全盛期, 而那会儿恰恰是日本电影走向最辉煌的一个阶段, 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黄金时代, 他的作品在主题表达上面是非常鲜明的, 把故事讲得特别有趣, 所以像《留芳诵》、也就是内地取名叫《生之欲》的那部片子, 还有《七侠四义》、内地叫作《七武士》的那个版本, 《蜘蛛巢城》、之前翻译的名字是老派一点的《神箭杀霸王》, 以及《武士勤王记》、内地译名是《战国英豪》、另外一部叫做《用心棒》、再就是《天国与地狱》和《红胡子》, 这些被他称为杰作的作品接连问世, 至于比如像《低下层》或者是《穿心剑》(内地译为《椿三十郎》)这类的佳作则是作为补充存在, 这些影片最终在日本国内还有在国外都获得了非常多的奖项。
他在中期一共拍过了四部彩色电影, 这几部电影就是《没有季节的小墟》(内地译名叫做《电车狂》)、《德尔苏·乌扎拉》、《影武者》,还有《乱》, 它们打开了那种色彩绚丽、非常迷人的全新艺术境界, 这四部电影分别表现了生活在贫民窟的贫困人群、居住在山野之间的猎人, 以及处于战国时代的武士这三种人物形象。
他晚年所创作的那三部小品电影, 也就是人们熟知的《梦》、《八月狂想曲》以及《袅袅夕阳情》, 也在作品里深入地探讨了一些问题, 像什么梦境, 原子弹爆炸后的影响, 还有教育和变老这些事情。
他在刚开始出道的时候就已经名声大噪, 一下子就让众人惊讶了, 等到事业发展到最鼎盛的阶段时, 更是光彩夺目, 耀眼得很, 而在中期那段日子里面则是非常辛苦地去苦心经营着业务, 一直到最后进入晚期阶段后, 整体的风格就慢慢地变成了那种比较安静、平和、淡雅的样子。

《影武士》场景手稿
黑泽明一共有八部影片, 在这些影片里面, 他描写了武士的多种面貌,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首先, 《罗生门》写的情况是, 有一个贪婪宝藏的武士, 他被一个盗贼给骗了之后, 结果他的妻子遭遇了恶匪强奸, 并且他自己也在后来的那场激烈的打斗当中死了。
然后呢, 《蜘蛛巢城》写的是关于武士去抢夺大权还有篡夺地位的事情, 《乱》写的是关于武士之间手足相互残杀的问题。至于《武士勤王记》, 讲的是武士致力于匡扶王室并且恢复国土, 《影武者》, 描述的是一个武士团体在争夺霸权的故事。
另外几部作品, 也就是《七侠四义》、《用心棒》, 或者是《穿心剑》, 这几部片子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在刻画那些愿意锄掉强暴和扶助弱小、从而帮老百姓除去灾害的勇士形象。
这些影片呈现了武士的贪婪、叛逆、残暴、忠贞和侠义, 但是没有像今井正的《武士道残酷秘史》(1963), 以及小林正树的《切腹》(1962)和《夺命剑》(1967)那样, 对武士道的残酷不仁进行了严厉且深刻的批判。

《七侠四义》(内地译名《七武士》)海报
他所拍摄的影片里面, 大家公认最好的是那几部, 比如说《罗生门》、《留芳颂》还有《七侠四义》, 除了这几部之外, 有很多人也都特别喜欢他导演的那两部写实风格的犯罪题材电影, 这两部电影也很好地捕捉到了当时社会的节奏, 它们的名字分别叫做《野良犬》和《天国与地狱》。
另外, 他那部长达两百零七分钟的黑色和白色构成的电影叫作《七侠四义》, 这部影片讲述的是武侠人士帮助村落的住户去对抗山区盗贼的非常热烈而且充满英雄气概的故事, 整部影片在描写各个角色的性格特征方面做得非常深入细腻。
它的故事情节丰富而且非常感人, 影像的表现既有飞跃流动的动感, 又有气魄豪迈恢宏的气势, 这些方面加起来, 实在让人觉得叹为观止。这七位男演员在诠释众武士的角色时, 各有各擅长的地方, 但是其中三船敏郎演的那种粗莽勇猛的感觉, 还有志村乔演出来的仁智果敢的神韵, 表现得最为出色。

导演充分地利用了摄影和剪辑这两种特质, 把电影艺术展现得非常透彻, 可以说是发挥到了极致。黑泽明搞创作的时间特别长, 足足有五十年那么久。他一辈子拍出来的电影作品总共有三十部之多。
要是在作品涵盖的广度方面、思想内容的深度方面以及创意的丰富程度方面进行评判的话, 人们普遍都会认为他的那部名为《七侠四义》的作品是最值得首先被推荐的。
融会东西方文化艺术
黑泽明这个人, 他向来都喜欢绘画的, 所以对于歌麿、北斋以及写乐这几个人的浮世绘作品, 他是有一些认识和了解的。他在艺术偏好上有一个特别之处, 那就是他特别喜欢铁斋创作的水墨画, 然而, 在陶瓷这一领域里, 他却是一点儿知识都没有,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不过呢, 经历了那一场战争的时候, 他倒是回过头来重新学习了日本的传统文化, 结果就是没过多久, 他就已经深陷并且沉迷于那种属于日本传统美的世界之中了。
他不但向那些专门研究古董的专家去请教, 还深深迷上了能乐这件事, 他就去读世阿弥所写的《艺术论》, 又去读大量有关能乐和戏剧方面的书籍, 所以到了后来, 他又把歌舞伎那个作品《劝进帐》改编成了《踩虎尾的男人》, 同时又能剧舞台上面的技术和音乐都被他活活泼泼地用在了《蜘蛛巢城》和《影武者》里面, 还有呢, 就是能剧的动作以及能面上的表情这些东西, 都对他在电影制作的过程中给了很多的启发, 这些东西也和演员们的化妆有着一定的关系。
那两部名叫《影武者》和《乱》的电影, 它们也在一定程度上展示出了那种属于日本艺术范畴之内的美的形式。
他非常喜爱塞尚、梵谷(在内地叫做梵高)以及鲁奥这些法国的画家。《梦》这部作品是由八个故事拼凑起来的, 在那第五个故事名为《鸦》的部分, 主角是梵谷这个人物的, 而扮演这个角色的是一位名叫马田史高西斯的美国导演。
当梵谷出现的时候响起的是萧 Chopin 的《雨滴》, 但这里必须避免英语, 所以我们说的是肖邦的曲目。在创作剧本的这个时间段内, 黑泽明就已经拍板要拿德弗札克的那个叫作《新世界交响曲》的东西当作基础, 并且和桥本忍两个人一块去写出《七侠四义》这样一部厉害的作品。

《梦》
黑泽明说过这样一句话, 他说有那些人认为我的电影接了西方的风格, 不像日本的风格, 但是我不能够同意这个看法, 他拿人的衣裳做比喻说, 穿西服的日本人表面上看是西化了, 可是内里头依然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即使是受过西方教育的日本人, 他们的骨子里边和那个时代的一般日本人没有什么两样, 也都是怀着日本的精神的。
黑泽明在电影《七侠四义》里面的时候, 用了好几台摄影机来拍那些画面。在《罗生门》里面, 他又对着太阳去拍那些东西。他这样做都是属于那种创新的举动。他在他的电影手法上面, 把苏联那边的蒙太奇理论给拿过来了。
还把德国的表现主义也吸收进来了。同时他也把荷里活的经典叙事方式给学了。他也非常擅长用那种只有一个镜头的东西去拍。他还喜欢用望远镜头进行拍摄。那些摇镜的动作还有推拉镜头的办法, 也是被他运用得特别精妙的。
他当时把英国的大文豪莎士比亚写的那个叫马克白的戏剧, 就是在大陆这边经常被翻译成麦克白的那部戏, 给改编成了叫做蜘蛛巢城的样子, 这一点连英国的那些舞台上面的导演人员都对此表示了佩服的心态。
还有莎士比亚所创作出来的那个悲剧类型的李尔王这个作品, 经过了他的改编处理之后就变成了叫做乱的一个版本, 这个版本也让那些专门喜欢看莎翁戏剧的观众们心中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强烈的感动之情。
黑泽明他特别偏爱比利时那位用法文来写侦探小说的大作家乔治·西默农, 于是他就花了整整四十天的时间, 按照西默农的那种写作手法去创作了一篇描写社会犯罪问题的小说, 之后他又把这部小说改编成了电影剧本, 最后拍摄完成的那部电影作品名字叫做《野良犬》, 在另一个例子中, 那部犯罪题材的电影《天国与地狱》, 它是根据美国的一位警探故事作家麦可班恩的小说作品来进行改编的, 这个麦可班恩在内地有时候也被称为麦克班恩。
这个作品被黑泽明改编成了电影, 涉及到的日本作家有不少, 富田常雄算一个, 因为《姿三四郎》是他写的;芥川龙之介也是一个, 《罗生门》出自他的手笔;山本周五郎的作品被改编的较多, 包括《穿心剑》、《红胡子》与《没有季节的小墟》;村田喜代子也是, 他有《八月狂想曲》这部小说;还有内田百闲, 他的《袅袅夕阳情》也被改拍成了影片。
黑泽明自己觉得心里头有着和杜斯妥也夫斯基差不多的那种强烈感情和人道主义精神, 他弄了一个电影叫白痴, 这个电影是把杜士妥也夫斯基写的那个有名的书改过来的。
关于这两个人之间的那些关系事情, 有一个叫史蒂芬普林斯的人在他写的一本书里说过的,那本书的名字叫武者的影迹, 这本书是刁筱华翻译的, 是在台北那里由万象在1995年印出来的, 书里面有下面说的那么两段说明文字:
(页208)这两人在作品的形式和感性上都很像, 在这两人的作品里, 叙事只是用来达到目的的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哲学探讨, 情节和事件里面充满了形而上的意思和精神上的意义, 他俩还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都给他们的角色施加了一连串的精神打击。
在杜氏的小说作品里, 还有好几个特点能够让人在黑泽明导演的电影当中看到这些东西, 这些点涵盖了那种情绪起伏特别大、像要翻过来一样很汹涌的状态, 同时也带有一定的通俗剧的那种倾向性, 另外剧中的人物往往是以两人一对的形式出现着的, 再一个方面就是人物的动作以及内心的情绪都表现出一种往外舒展、比较外放的样子。
(页212)
野上照代是在一九二七年出生的, 从她在《罗生门》片场担任现场记录员开始算起, 她就跟随黑泽明工作将近半个世纪了, 期间一共参与了十九部电影的制作。
她在一本回顾往事的书里写过黑泽明的三个特点, 这本书记的名字是《等云到》, 这本书的译者有吴菲和李建铨两位, 由漫游者文化创意出版社在二零一二年出版, 地点是在台北, 她在书中说道, 黑泽明示接电影的时候能够展现出极度的集中力, 他在搭配背景音乐的地方经常会使用一种叫做“对位法”的手法, 还有他改编剧本的时候能够做出改头换面的巨大变动。
她说, 黑泽明这个角色是导演, 有着异常的集中力, “他在剪接的时候, 展现出的集中力特别惊人, 跟他讲话, 他也听不见。以我身为场记的这个立场来说的话, 不论是摄影还是其他的事情, 没有哪样工作比剪接作业还让他费心, 一方面这也是因为他拍摄的素材份量很多。”(页271-272)
所谓的黑泽先生的对位法, 这个事儿, 咱们就简单点儿说。其实就是利用电影把影像和声音给结合在一块儿。这么一结合, 就去孕育出一种新次元的感情来。特别地是当配搭一段声音或音乐的时候, 这段东西跟影像表达出来的情感是完全相反的。藉此去加深影像里的那种情感, 或者说去催生出来其他的什么情感。
比方说在气氛看起来很凄凉的场景里头, 配上那种非常軽快欢乐的音乐, 这麽一来, 反而就更显得那种凄惨的气息了。在1984年出的那部叫作《酩酊天使》的电影里头, 有个特别有名的例子, 那就是用到了《杜鹃圆舞曲》这段音乐。(页275-276)
我认为, 在日文里面那种代表了脱胎换骨这个意义的用语, 含义是非常深远的, 而这种用语正是黑泽先生用得最为出色的一个武器。
他居然能够把高尔基的《底层》这出戏进行改编, 变成日本的这个故事, 而且做得非常巧妙, 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一样事情, 《蜘蛛巢城》这部影片也是同样的一种情况了, 它完全让人感觉不到是进行了改编工作, 看起来就仿佛是黑泽先生的原创作品一样, 我想他确实拥有这样一种别人所没有的独特才能吧。(页279)
黑泽明一辈子就专心干拍他编出来的故事这码事, 他否认自己是个哲学家, 也不承认自己是说教者或者是艺术家, 他就乐意当个工匠。电影算是他的人生了, 他都八十七岁了, 还坐在轮椅上跟那些向他祝寿的人说: 电影这东西, 我还没法掌握透彻。
最近这段时间, 他感觉在那个镜头跟镜头衔接的地方, 好像藏着什么电影的秘密。这么一位国宝级别的电影工匠, 他永远不会宣布退出舞台, 而且他自己也一直在不停地努力, 这点确实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惜, 在他五十五岁的时候, 也就是他的创作能力达到最旺盛状态的时候, 在日本竟然不存在任何投资人愿意拿出资金让他进行电影拍摄工作!黑泽明持有这样一种观念, 即认为电影与音乐最为贴近, 而音乐是一种能够将各种感觉传递给听众, 但却没有办法对任何事物作出解释说明的艺术形式。
他对于电影这一领域的深刻理解程度, 在日本国内或许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他。
【作者名片】
舒明, 他的本名叫做李浩昌, 他是出生于1945年的。他是一位香港的影评人, 同时, 他也是日本电影方面的专家, 而且还是香港电影评论协会的会员。
他所出版的著作里, 有《日本电影风貌》, 还有《平成年代的日本电影》, 以及《平成电影的日本女优》, 此外还有《日本电影十大》, 这本是合著的, 再加上《小津安二郎百年纪念展》, 这本是合编的, 都是有关日本电影的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