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互动文化研究 王润 吴飞 | 从“御宅族”到“正气少年”:弹幕互动中的亚文化资本汇集与认同构建

梦幻冰雨

1弹幕互动与亚文化的重构

1. 弹幕互动与青年亚文化

弹幕文化是那种不同于主流文化的青年次文化。处在弹幕互动的环境里面, 这个子文化表现为用户对原始文本的拆解和再次创作。网络恶搞加上弹幕互动有“仪式抵抗”这种特点, 呈现出一种抵抗的力量越来越弱化的情况, 它属于自我宣泄和自我满足的文化形态。

在过去的很多研究里面, 学者们是用巴赫金的狂欢理论以及消费社会理论来看待这种新型的网络亚文化的。这些研究揭示出了, 在弹幕那种解构式的互动、戏仿和拼贴的背后, 其实存在着后现代文化的本质问题。这些问题深层地反映出来了, 在全球化时代还有新媒体环境下的符号消费的特定特征。

有的研究则是采取了类似鲍德里亚那样的解读方式进行防范。目的是为了防止出现符号霸权, 也要防止消费发生异化。这样做最终是为了警惕商业资本对弹幕这种亚文化进行收编的行为。近年来, 出现了基于网络小粉红以及网络爆吧这些现象的情况, 所以大家开始关注在网络互动的过程中, 意识形态因素和亚文化之间有什么关联。

青年亚文化群体在互动的情况下, 与官方意识形态相结合的方式, 形成了一些特定的表现形态比如爱国意识形态还有网络民族主义以及二次元民族主义等等问题上。这个过程也让他们找到了和主流话语进行有效对接的路径, 同时也提供了相关的案例来证明亚文化是被权力方面进行良性的收编的这件事。

迪克·赫伯迪格是伯明翰学派的一位代表性人物。他用过一本书, 叫做《亚文化: 风格的意义》来表达看法。他说, 存在两种情况, 可以让亚文化被整合起来。然后, 这些亚文化会被收编进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秩序里去。第一种收编方式是商业上的收编。第二种收编方式是意识形态上的收编。

这种说法现在变成了一种非常重要的视角。大家可以用这个视角去了解弹幕互动的情况。大家也可以用这个视角去了解网络亚文化的现象。

图1 《亚文化:风格的意义》

当然, 这个分析的视角还是存在缺点的。它总是把亚文化看作是受到统治的对象。亚文化与主流文化之间的关系, 一直停留在抵抗和顺从、支配和从属、表达和镇压这些二元对立的框架里。就算回溯一下亚文化研究是怎么发展过来的历程, 它也始终难以跳出被污名化、被压制、被收编的宿命。

我们要想一想亚文化在被管束的时候遇到的麻烦, 这种麻烦在新媒体的环境底下会不会有变化? 还有没有可能把原来的那种亚文化的样子重新组合成一个新样子? 这都是在新的技术环境下面要去思考的问题。另外呢, 那些靠着弹幕互动来联系的御宅族群体,并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东西。

因为社会情况和网络空间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些御宅族可能会展现出不同样的亚文化特征出来。需要考虑在新技术条件下, 由于存在商业因素和权力因素, 这些因素与亚文化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发生调整, 同时青年亚文化中的弹幕文化与主流文化之间的界线是否会出现挪移。

然后需要进一步思考这些问题是不是值得关注的对象, 也就是这些理论议题的探讨过程, 能不能把现在中国媒体实践过程中出现的那些情况说明清楚, 比如电视媒体与新媒体之间形成的结合, 又或者是主流文化与亚文化相互融合并且共同生存的现象。

2. 后亚文化与亚文化资本

到了20世纪90年代的时候, 在全球范围内锐舞文化和俱乐部文化是非常盛的。同时呢, 也是为了能够摆脱伯明翰学派创立的那些传统文化的束缚和限制。于是萨拉·桑顿、安迪·班尼特、布莱克曼这些研究者们他们就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概念和理论出来。

他们用这些东西来探究那些青年亚文化的一些现象, 并且由此就形成了一个区别。这个所谓的区别就是区别于那些传统的亚文化研究的那个东西。他们把这个叫做“后亚文化研究”, 英文是Post-Subcultural Studies。

在这一段落的语境里, 萨拉·桑顿写的《俱乐部文化:音乐、媒介和亚文化资本》这几本著作里面, 她通过分析那个时期的英国俱乐部文化的情况, 还有锐舞文化的状况, 提出了一个叫作“亚文化资本”的概念。

这个概念是Sub-Cultural Capital的中文翻译名称, 它正是这一特定历史阶段所产生出来的结果。他把俱乐部文化里的那种酷样、还有那种时尚的东西, 看成了是一种趣味文化的体现。他这个做法, 其实是形成了一个亚文化的集合体。

这个集合体是基于年轻人对音乐的那点共同的喜好, 再加上他们对媒体的消费行为。他在那儿分析那个叫做亚文化资本的东西的时候, 是把布迪厄的那个“文化资本”理论给绕进去了, 或者说把它作为核心来环绕讨论的。

从文化资本形成的过程来看, 它既体现了那种具体的个体在长期浸染之中所逐渐积累起来的、属于社会习性的资本, 同时也通过那些客观化的物质形态还有文化商品的外在形式来进行展现, 最后则是借助于体制化这一种手段, 来提供那种非常长久且不可更改的合法性保障。

亚文化资本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资本, 同时也是一种社会资本。它被赋予了拥有者一定的地位。它能够实现身份的象征意义。人们通过客体化的方式来消费和占有亚文化资本符号。这包括进行亚文化元素的收集与配置。最终, 这就建立起自身的价值与社会认同。。

在新媒体的环境里面, 网络内容生产的方式, 改变了以前的状况。传统上, 大家只是被动地接受信息, 现在变成了主动去生产的受众, 这种关系变了。这样形成的媒介文本, 含义是开放的, 也是多种多样的。这就让亚文化和其他文化之间的那条界限, 变得模糊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 亚文化资本所代表的价值, 就越发显得突出了。

有研究者基于网络游戏主播的考察, 关注到注意力经济的形成, 并且发现亚文化群体凭借新媒体平台获得在主流社会结构中的流动和社会资本, 这特别表现为通过流量变现向经济资本和商业资本的转换, 然而亚文化资本除了在扩大自身的价值和身份认同外, 是否能提供其他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生产的可能性是以往的研究尚未讨论的。

因此呢, 这篇文章就用那个伯明翰学派到了后期发展出来的所谓后亚文化研究这种事儿, 还用新媒体那种环境下的亚文化资本这个概念来看一看眼下那些讲文化、讲历史的节目, 在弹幕互动之中, 那个亚文化资本是怎么汇集起来的这个过程。并且还要去探究一下主流文化在亚文化生产这个过程中的重塑与再造到底是怎么回事。

2弹幕互动中的亚文化资本汇集

作为用户定位清晰的弹幕网站, 它入站注册有严格的门槛与审核流程, 青年亚文化群体自然成为其核心用户群体。热爱ACG的用户在弹幕互动中建立自身的身份认同, 所以早期御宅族所形成的青年亚文化也被视为弹幕网站文化本身。

随着央视的文化历史类节目开始进驻, 这改变了以往那些弹幕网站的内容取向和追求。现在, 以官方频道的节目为代表的主流文化, 要和那种弹幕的互动方式结合起来, 这样就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弹幕交流模式。

弹幕互动是一种把各种东西混在一起拼凑起来的文化, 它里面既有那种没有道理、想到哪说到哪的随便闲聊, 也有对着节目内容当场进行的沟通和讨论, 搞青年亚文化的那帮人通过这个弹幕互动的不同碰撞过程, 跟主流文化节目的题材搅在了一起, 这就给聚集亚文化资本创造了一种可能的机会, 并且还把青年亚文化群体的那份价值认同给塑造出来了。

在那些讲述文化历史的事情的节目里, 大家发弹幕一起互动的时候, 那种属于小众圈的学问和本事, 主要是通过画出圈子让别人知道谁是自己人, 把各种现成的东西拿来用, 把聊天的地方弄出一种特别的氛围, 还有让讨论的话题显得更有深度、更上档次这样的几个层面来生产出来的。

1. 模糊主流节目与青年亚文化的界线

在弹幕网站上看文化历史类的节目, 这种节目会被青年亚文化群体给喜欢起来, 这个现象是跟节目的主题定位有着一定关系的。像《国家宝藏》这样的文博探索类节目, 它会把一件一件的文物给梳理掉, 并且进行总结, 把文物的背景和那个历史给演绎出来, 讲述国宝文化的那些传奇经历, 它就是想做到让文物活起来。

传统的历史文化类的节目, 它们对文物和古迹的介绍方法, 那是平铺直叙的, 跟这个形式不一样, 《国家宝藏》这个节目, 它用新颖的动态方式去讲述文物, 同时也介绍文物, 这里边有文物历史的纪录片那样的介绍环节, 还有小剧场演艺这样的形式, 还有针对文物保护做出的宣誓环节, 以及像博物馆里进行文物竞选那样的内容, 这些都是属于综艺的形式, 通过这些手段来呈现多样的, 还有立体的关于文物的故事, 展现出一种流动状态下的文物形象。

文化情感类的节目, 它的名字叫《朗读者》, 它的定位是更有平民色彩和更低门槛的“全民朗读”这种模式, “你有多久没有朗读了”这句话, 它在开播的第一期就让它圈住了粉丝, 这个节目是用那种很平实的情感去读出文字背后的价值, 它把个人成长、还有情感体验、背景故事以及传世佳作结合在一起, 它是想通过一种方式去打动人心, 这种方式就是朗读。

在大家发弹幕进行互动的时候, 把主流频道放的节目和年轻人玩的亚文化之间的那条界线给搞模糊了。这事情一方面是因为主流节目自己主动降低了姿态, 用那种很平民化、很有亲和力的样子来展示节目的内容。

另一方面, 主流节目是嵌在了御宅族发的弹幕互动里面的, 主流节目放的什么东西, 亚文化群体在观看时候的情绪感染力, 还有通过发弹幕来进行的那种即时互动的表达, 这些都是交织在一起的。它们以那种混杂又多元的形式呈现出来, 削弱了主流频道节目带给观众的那种距离感。

弹幕互动和节目里的那些亲和元素汇集起来, 引起了亚文化资本方面的效应, 从而让发弹幕的那群人持续地去抒发情感以及去表达弹幕的内容。。

2. 明星资源成为重要的亚文化资本来源

弹幕网站里面的那些玩ACG内容的人, 他们天生就特别适合去追星。明星资源这个东西, 绝对是亚文化资本的一个重要表现方式, 它是用来吸引青年亚文化群体的一大厉害法宝。这些人靠着他们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 受到了粉丝们的喜爱和崇拜。

不管他们是当主持人、做嘉宾, 还是参加节目的参与者, 只要他们是明星或者是那种重要的公众人物, 总归会引起用户的持续关注的, 这些情况最终会成了电视节目进行重构和再生产的来源。这两个节目,一个是《国家宝藏》, 另一个是《朗读者》。它们的主持人, 都是大家很熟悉的演员以及主持人。

就拿张国立来说。他有这样一句台词: “我们的节目有多年轻? ”他还说, “也就是上下五千年。”这是一句比较幽默的话, 是在调侃自己。但这句话也说了这个节目的主要意思。这还体现出了他主持节目时候的那种个人风格。咱们再看《朗读者》这一档节目。它的开头部分很有意思。

用的是董卿自己的声音, 她在里头独自说话。原话是怎么说的? 她讲, “在我们刚开始琢磨这个节目叫什么, 怎么做的最初期,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在转。”她一直在想, “到底谁来当这个未来的朗读者? ”这段话作为开端, 把她的样子和做派展示出来了。这就是那种端庄、优美的一贯作风。

此外, 节目里的明星嘉宾能够更加有效地把年轻观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国家宝藏》每集会邀请三名“国宝守护人”, 其中比如梁家辉、王凯、刘涛、黄渤这些艺人, 他们本身都是在当下影视娱乐圈里非常有名的明星, 具有很高的人气。

这些明星嘉宾以轻松的和戏剧化的方式来讲述“大国重器”的前世今生, 他们参与文物的守护工作, 还参与舞台剧的演艺活动,这样一来, 就让对于文物的介绍显得更加生动了, 也让文物的感觉显得更有生命力了。与此同时, 文物变成了立体的样子, 明星也出现在了现场。

这样一来, 青年亚文化群体就能够离明星们的风采更近一些, 从而更加近距离地去感受一下明星们的表现情况。

《朗读者》这个节目, 它虽然没有去安排那些很多很多的娱乐明星, 但是它所邀请的人, 是那些有着更多社会人生经历的其他人, 还有各个不同行业里比较优秀的人士, 比如说柳传志、刘震云、濮存昕、梅婷这样的人, 他们这些人是通过朗读这样一个方式, 来分享他们自己对于人生的这些心得和他们自己所经历过的社会上的种种事情, 并且抒发他们内心的情感体验, 以此来启发其他人去思考人生的意义, 展现出一种非常丰富多样的人文生活状态, 还有他们从生活中感悟出来的一些关于人生道理的内容。

明星和公众人物已经是节目用来吸引人气以及注意力的一种很重要的资源了。亚文化群体的人, 有时候就是因为心目中的偶像才来到这里的。他们在进行弹幕互动的时候, 会去倾诉自己是为单院长还有故宫来的, 或者是说这是小时候的记忆, 男神。他们也可能感叹明星的风采, 比如觉得演技真是太好了。

还有的惊呼天, 这段太投入了。观看节目的内心感受, 与这种弹幕互动的方式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这些人是在追星的同时, 不知不觉间积累了亚文化的资本。这样做是为了提升主流节目对于青年群体的影响力。这就带动了文化历史类的主旨建设, 同时也营造了社会内涵。

3. 虚实交替中的亚文化空间构建

弹幕网站适应了青年亚文化群体那种网络互动的形式, 也适应了主流节目的转型。它尝试构建出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是亚文化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 线上和线下交替出现。主体节目和网络互动之间也有虚实交替的现象。一方面, 在当下综艺节目到处都是的时代, 这种做法体现出了一个道理。

这个道理是关于如何吸引亚文化群体的持续关注。想要做到这一点, 需要依托于那些形式和场景。这些形式和场景具有虚实相间的特点。

《朗读者》这个节目, 它是通过主持人去访谈嘉宾, 再加上朗诵作品的这种方法来设置节目的形式的, 它让观众能够真正地走进正在被朗读的作品里面去, 它呈现出的是非常丰富的那种作品内涵, 还有那种立体的嘉宾的形象;而《国家宝藏》这个节目呢, 它是巧妙地设置了小剧场舞台剧的这种形式, 用这种形式来演绎国宝它们的“前世”传奇, 它是基于史实和虚构相结合这种方式, 赋予每个故事以现时化的重构的, 它将国宝所属的那个历史年代, 跟那个舞台剧的艺术化创作给勾连起来了, 其中精妙的历史重构、演员之间的吟诗对话和那种唯美的舞台效果, 它们是把原有一个个碎片式的历史片段, 通过这些舞台剧的形式给组接在一起的。

从另一个侧面来看, 弹幕亚文化群体借着弹幕互动这个方式, 来表达自己对那些讲文化历史的节目的看法和感受, 在社交互动的这个过程里, 减少了那种隔着屏幕看视频时感到孤独的情况, 跟其他用弹幕的用户产生了情感上的共鸣, 就这样形成了在在线空间还有离线空间当中来回穿梭的状态。

比方说在对国宝级作品《千里江山图》进行介绍的时候, 节目里用了舞台剧这种形式来演绎宋徽宗和太师蔡京俩人之间的故事, 以此来艺术化地讲出画家王希孟创作这幅画时的背景状况和前前后后的经过, 然后就很自然地顺过去聊到这幅山水画达到巅峰水平的那些精妙地方。

因为剧本效果有点真又有点假, 再加上文物带来的那种现代画面感, 所以不断激发出了好多丰富的话题内容, 让青年亚文化群体在弹幕互动里头去讨论、去吐槽对话, 就在大家赞叹文物制作手艺高明的同时, 也会顺便夸赞国宝所具有的历史价值和精神品质。。节目的内容慢慢展开了, 开始给观众介绍那些国宝文物。

这一做法引发了亚文化群体的一场热闹讨论。弹幕互动的情况出现了一种小高潮的景象。屏幕上出现了“果然是别人的18岁”这些话语。屏幕上还出现了“有种被吸入画中的感觉”这些话语。屏幕上还出现了“太美了真的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些话语。

这些在屏幕上进行的互动行为, 既包含了人们对画作创作者在年少时就能取得很大成就的一种羡慕心理, 也包含了对那些代表着历史文化遗产的宝物的极高的称赞之意。通过这种屏幕上的互动现象以及虚拟空间和真实空间之间的交替变化来吸引住观众们。

这种操作推动了那些属于亚文化圈子的参与者们更深入地去了解和接纳主流媒体制作出来的节目内容。在这样的过程中, 他们汇集起了一种叫做亚文化的资本资源。

弹幕互动文化研究 王润 吴飞 | 从“御宅族”到“正气少年”:弹幕互动中的亚文化资本汇集与认同构建

图2 《国家宝藏》

弹幕互动文化研究 王润 吴飞 | 从“御宅族”到“正气少年”:弹幕互动中的亚文化资本汇集与认同构建

4. 亚文化资本提升价值认同

这种亚文化资本的收集动作, 它还体现出来了, 那就是那些处在亚文化里面的人, 他们在跟别人发弹幕互动的时候, 还有他们在这个亚文化的天地里待了很长时间之后, 那种亚文化里的习惯和风气就慢慢形成啦。

因为这 people 一直在那里参与大家发弹幕交流, 他们也积极地参与到那些大众都看的节目内容的讨论里去, 所以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 就已经接受到了这个节目传过来的想法和价值观, 结果就是在主流文化和那个亚文化互相撞在一起的时候, 那些搞亚文化的人对自己这一类的认同感反而变得更强烈了。

《朗读者》这个第一季里面的九期节目, 它们分别用了遇见、陪伴、选择、礼物、第一次、眼泪、告别、勇气、家这些作为主题词, 然后把很多不同的作品给串联了起来。

这些被挑出来的主题词, 连同它们所编织起来的朗读作品, 又把最初的那些情感和记忆给重新找回来了,并且在这样一个朗读的氛围里头, 搭建起了一座可以让心灵沉淀下来的人文殿堂。

在贾平凹所创作的那篇名为《写给母亲》的作品里, 演员斯琴高娃以一种深情的朗读方式来对其进行了诠释, 这种表达让人能够感受到母爱、亲情以及陪伴所带来的那种力量, 从而使得许多观众的心灵深处都产生了思绪上的波动。朗读作品和弹幕互动, 这些东西打动了现场的观众, 也通过网络打动了屏幕另一端的广大观众。

当时的弹幕里有人这么说: “我觉得这是最有感情的朗读了。”还有人说自己在看作品当初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到了今天再看, 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又有人在留言中说, 自己现在人在外地, 看到这些内容突然就想起自己的妈妈了。还有人赶紧去给妈妈打电话, 深情地对妈妈说了一句话。

这些种种举动, 都激发了观众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共鸣, 传递出了节目里面那种浓浓的母子亲情, 也就是中华文化里面所强调的孝顺父母的理念, 这一下子就让那些属于青年亚文化圈子里的人找到了一种心灵上的安慰。

《国家宝藏》这个节目, 一边是在表现出一种娱乐综艺的效果, 一边也在更加注重那些知识层面的东西以及价值观念的提高, 这就使得亚文化群体对国宝的认识, 逐渐地过渡到了对地域的认同和对社会的认同, 比如在弹幕互动的过程之中, 大量的使用弹幕功能的用户, 他们反复在发送类似于“为某某某某个地点加油打气”这样的话, 也有一部分的南京江宁区的人在留言说是我就在南京江宁这个地方, 还有的用户在表白故宫博物院, 这些重复性的话语, 实际上就是在加强对于某一个地方的支持, 从而进一步强化了那种属于当地的地域认同感。

与此同时, 主持人以及各位嘉宾在讲解的过程中采取了把文物鉴赏和中华历史文化的传承这两件事结合到一个层面来的做法, 他们的感情是那种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的状态。这种做法在不断地调动着观众的这种对于历史的记忆, 也在不断地勾连着观众对于那些文化方面的记忆。

所以说, 他们在这个地方非常妥善地、非常恰当地找到了属于主流价值观念的主导地位的那些内容, 同时也包括了年轻群体所形成的那种非主流的亚文化形态之间的一种相符合的连接点。

我们在情感产生了共鸣的这种情况下, 激发了青年亚文化群体对于弹幕互动这件事的热情。他们发出了像“感谢这些人传承我们的优秀文化”这样的弹幕评论。他们也发出了“我们的信仰就是自己的文字和历史”这样的弹幕评论。

他们还发出了“想哭我大中华超棒”这样的弹幕评论。通过这些弹幕评论来表达出他们对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的感叹以及内心的自豪感。长期浸泡在以文化历史作为主要内容的弹幕互动场合里, 亚文化资本的积累让青年亚文化群体以及御宅族打破了原先只固定在游戏和动漫上的早期二次元状态的局限。

核心价值观随着主流节目渗透进御宅族的圈层内部。在历史文化和青年文化的互动过程之中, 提升了青年亚文化群体的精神层面的文化追求以及价值的认同感。

我们可以从那些把文化历史类的内容放进弹幕空间之后, 大家产生的互相交流的情况里看出来, 弹幕文化这种东西, 因为它属于少数人的、有点小众的文化资本,所以它就成了年轻人一起互动、说话、还有发泄心里情绪的那么一个路子和方法, 这样一来, 就建立起了年轻人群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价值以及他们在社会上的那种身份的感觉;但是, 另一方面来说呢, 当它和那些代表主流文化的平台结合在一起进行互动的过程中, 又会生出一种新的、不太一样的效果来。

这种亚文化, 它已经不是什么被商业资本收编的对象了, 也不是什么被动地去抵抗的人。它变成了一种新的亚文化资本形式, 汇集到了亚文化群体进行的网络互动里头。

这就形成了一种作用, 就是对主流文化进行软化, 对主流文化进行调和。这样做的结果是, 实现了御宅族这个群体的主流价值观的提升。最后呢, 这就促进了社会认同的建构, 还促进了共识的凝聚。

3“新”弹幕文化实现价值认同的社会机制

以央视文化历史类节目为代表的主流文化与弹幕互动的青年亚文化所形成的联姻, 正在逐渐形成文化塑造和价值认同的新弹幕文化。这种新弹幕文化改变了传统的二次元和御宅族文化。弹幕互动群体也正在由御宅族转变为正气少年。其实, 青年亚文化群体的形塑和弹幕文化的发展有着复杂的社会机制。

在政策引导的大背景下面, 文化历史类节目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对社会起到的引领和带动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从2013年开始往后这段时间里,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这边, 是多次发布了相关的通知消息的, 这个部门要求相关部门要加强对综艺娱乐节目以及真人秀节目等的管理以及调控工作的, 这种措施呢, 大家一般俗称为“限娱令”。在2017年, 接着提出了相关要求。

这些要求说要积极引领正向的趣味能量, 要坚持以高品位和高格調为本意。综艺娱乐节目必须要把真和善以及美的东西传播开来, 还要传递正能量的信息。对于抵制低俗、媚俗的行为是不行的, 要反对那种过度娱乐化, 还有反对过度商业化的倾向。

制作与播出的时候, 应该去鼓励那些带有中华文化特色的, 并且是完全自主原创出来的节目。而在黄金时段里, 原则上不再引进境外模式来进行节目的播出。这些精神是被提出来的, 这些精神也被下发为通知了的。在这样的背景下, 那些传统的综艺娱乐节目, 就不断地做出调整了, 也不断地进行改进了。

目的就是推出那种弘扬社会主旋律的节目, 也是推出那种传承历史文化的节目。而央视, 他们是相继推出了一些东西的, 比说《中国汉字听写大会》, 《中华诗词大会》, 《见字如面》, 这些都属于文化历史类的节目。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他们是在引领着方向的。这个方向是什么?

就是让综艺娱乐节目去传播positive能量的, 是去反映核心价值观的。行业政策还有那个节目转型的大背景, 这些都在推着综艺节目往人文和历史的方向去走, 这个趋势就出现了。它改变了原来那种纯粹的综艺样子, 也不再是只靠明星娱乐来撑场面了。

大家都在不停摸索什么样的样式才叫“综艺加人文”或者“综艺加历史”。主流节目和主流文化呢, 开始用到弹幕互动里面出现的亚文化资源, 为的是改掉自己身上的那些局限点。这样就形成了主流文化和亚文化之间的一种结婚一样的关系, 也就是所谓联姻。目的是为了把节目的社会引领这个作用给它发挥出来。

弹幕互动文化研究 王润 吴飞 | 从“御宅族”到“正气少年”:弹幕互动中的亚文化资本汇集与认同构建

图3 《中国汉字听写大会》

其次, 传统电视节目面临着转型以及将新媒体渠道进行扩展的问题。当前的现状是, 传统电视媒体不论是从收视率的数值层面来看, 还是从广告收入的金额层面来看, 都呈现出一种每一年都比之前要少的下降趋势。

所以, 到底应该怎么去对节目进行转型并且发展好, 这便成为了摆在传统电视节目发展这一阶段里需要切实解决的现实问题。

除了要在节目的基本主题和核心概念方面更为显著地展现出人文主义精神和传统文化的内容之外, 还需要把重点放在如何开发节目资源以及如何创新节目形式上面, 这才是文化历史类节目实现突破性发展和全面转型的关键所在。传统综艺娱乐节目一直用娱乐明星来吸引大家的目光。这样做还能提高收视率。

把这些明星资源合理地变成亚文化资本。也可以把它们变成吸引年轻人注意力的文化资源。但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过于强调娱乐效果。也不能太过看重商业利益。做到这些, 才是节目进行创新和转型发展的一种重要方法。眼下, 那种讲文化历史的节目并没有把明星抛开不要。

它们换一种办法, 去重新开发那些明星资源, 并且适度地使用他们。就这样巧妙地把叫作明星效应的东西, 变成传播文化和建立认同的一种有效的法子。这样做, 能够积极地宣扬主流价值观。节目在择人方面,选择了那些在社会上面得到高度认可的流量明星, 还有各个领域的精英人物。

这些人本身具备独特的人格魅力, 拥有正面的形象同时, 他们还兼备了高尚的道德品行以及出色的艺术成就做法这样做能够把节目的商业属性降低下来, 并且把娱乐成分也减少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 形成了一种稀缺的注意力市场, 这种状态成了激发受众对于节目产生兴趣的一个引爆点, 尤其是针对青年群体来讲, 这一点表现得更加明显。

另外, 主流节目会用朗诵、访谈以及剧场演绎这些很丰富的节目形式来给节目增加内涵和表现力。然后会把明星资源所拥有的那种“光环效应”跟核心价值观的理念嵌进去。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促进节目的收视率往上走。同时也会借用亚文化资本, 再做一些挪移等软化的手段, 以此来实现主流价值观的再造以及重塑。

与此同时, 被称为“网络世代”的人们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他们更倾向于通过新兴的网络媒体渠道去观看那些原本属于传统范畴的电视节目。

这一现象使得传统电视节目的受众群体范围得到了进一步扩展, 因此如何有效地把握住了这部分具备代表性的“网络一代”观众资源, 从而对整个节目的受众结构进行合理调整并促使电视节目的整体收视率获得提升便成为了当下最主要的工作方式之一。

近年来, 传统媒体那些质量不错的节目, 一个个都跑到了爱奇艺、优酷网这些综合类的视频网站里去。一直到最近, 连那种以年轻人群体的亚文化为特色的弹幕网站, 也变成了传统媒体的节目想要去试一试的新地方。

这一连串的现象, 反映出一个事实, 就是在现在新媒体不断发展, 还有传统媒体都在搞数字化转型这个大的背景下, 传统文化类的综艺节目正在努力地加强对自身节目的转型升级, 并且也在努力地把渠道延伸到新的媒体上去。

其次, 为了适应当下的现实需求, 打造出一个良好的网络空间环境。在最近这几年里, 国家的网信部门为了让网络空间的秩序变得清朗而且文明, 开展了针对网络空间的治理行动。主流的媒体已经曝光了许多的情况, 这些情况发生在弹幕网站里面, 其中的内容属于低俗类型或者是色情类型的内容。

在网络空间治理这个大背景之下, 那些弹幕网站现在一个一个地都开始把自己管得更紧了。它们不仅要把平台自己的监管工作给防范好, 还得把网站内部的那个环境给优化清楚。它们一边积极地引导青年亚文化群体去养成一个好的用网的习惯, 一边又在提升那些网民们的网络素养。

而文化历史类的那些节目住进来之后, 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一下子就把原来以二次元为主体那个相对单一的内容类型给补充了。这其实也就探索出一条路子来, 把那些弹幕亚文化的网站还有主流的价值观念结合在一块儿了, 形成了一种有效的资源。这么一弄, 它就适应了现在这个网络空间治理的社会生态系统。

与此同时, 新媒体平台把文化和政治之间的界限给抹平了, 还把主流文化跟亚文化之间的区分也给弄没了, 于是呢, 传统的那些讲历史文化的节目就进入了那些具有更浓重的青年亚文化色彩的弹幕交流空间里面去了, 然后亚文化群体也就从那种具有二次元特性的网络空间过渡到了接触相对主流的文化内容的过程当中了, 这样就改变了过去那些社群里固有的边界和隔阂, 也使得主流文化与亚文化能够非常轻松地实现相互转换以及挪移操作, 达到了对不同资源进行调配和征用的目的, 这让以往沉迷于青年ACG文化当中的御宅族们变成了充满了正能量的正气少年, 从而对帮助青年亚文化群体参与网络空间治理, 并且营造出良好的网络环境起到了积极作用。

4结语:对影视艺术发展的启示与展望

中央电视台的文化历史类节目在哔哩哔哩这个弹幕网站上变得非常火爆, 传统的电视媒体和新的网络媒体形成了所谓的结婚关系, 这一情况成为了影视艺术发展当中值得人们去注意的一种现象。

国家级频道的文化历史类的节目, 这并没有引起年轻群体的反感情绪, 反而是让节目的接收范围和参与程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扩大, 渐渐地是在弹幕互动的这个过程里面提升了价值认同, 并且积累了正能量, 这件事给以后的影视艺术的发展提供了一些启示性的内容。

我们要知道的是, 亚文化资本其实就是一种很特别的资源形式, 这一点我们首先要搞清楚。

以往的时候, 人们把弹幕文化看作是“二次元”里的典型代表, 觉得它是另类亚文化的一种, 认为是受到商业资本以及政治权力的影响, 是那种被收编的对象, 也是处于被动的抵抗状态, 但是从当前的传统媒体进行转型的这个背景, 还有互联网治理的大环境来看, 网络上的弹幕互动已经打破了传统的主流文化和亚文化之间的界限, 模糊了原有社群的群体属性, 所以亚文化从原来的仪式性的抵抗、或者说是被动地被收编, 就变成了现在的协助者。

亚文化已经不再是伯明翰学派所坚持认为的那种风格上的抵抗行为, 同时也不是赫伯迪格在担忧的那样, 被收编就会导致亚文化的死亡。它现在变成为一个关系场域, 同时也变成了动态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之中, 充满了张力, 不同的要素互存互依。

青年亚文化群体在弹幕互动的过程中, 汇集起了亚文化资本, 这种资本成为了一种独特的资源形式, 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共享与协同。

它既表现为亚文化对主流文化的依附, 通过调用主流文化和核心议题来试图实现亚文化在“合法性困境”之中的突围;又表现为主流文化对亚文化的征用, 以更好地适应“御宅族”这一特定群体的媒介使用习惯和社会互动方式, 从而实现影视艺术作品中主流价值观的传播以及亚文化群体社会认同的构建作用, 最终形成了一种互利共赢的机制。

另外, 要把媒体融合这个方面往回看的那个思路, 也就是反向思维的这个用法, 给加强一下。在过去的时候, 大家的目光大多都集中在传统报业的数字化转型上面, 或者是在影视艺术作品的传播工作上面。媒体融合的这项大战略, 一直以来都在强调老一套的广播电视报刊等, 要去变成新的网络新媒体形式。

可是, 在这个研究项目里, 我们把注意力转向了青年人群里面非常流行的一些亚文化圈子场所, 特别是那些有弹幕功能的视频网站。我们把这些地方当作切入点, 然后把那些传统的、老牌的主流媒体的节目内容资源引进去了。

这种做法跟以前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它体现出来的是这样一种逻辑: 也就是那些靠互联网生存的、带有商业性质的新式网络平台, 竟然主动地去向传统的老牌主流媒体伸手要东西。它们要的是说话的声音和权力资源, 也要找合作的门路, 还要去结交那些在正式的组织结构内部存在的人际关系网络和社会圈子资源。

这种操作方式, 我们就给它起个名字叫“反向融合”的思维模式。亚文化资本的汇集和运用, 采取了反向媒体融合这种方式, 它改变了从前的媒体转型模式。这种改变为主流意识形态的构建提供了新办法, 也为核心价值认同提供了新途径。

日常生活中的弹幕互动因此得到了发展, 它让亚文化群体获得了身份认同, 同时又促进了新媒体平台与亚文化社群之间的有机结合。这是媒体融合反向思维在现实中的具体应用体现。

总之, 文化历史类的节目在运用弹幕来进行互动的过程中经过了重塑, 这一点为日后影视艺术作品的传播工作以及价值观的宣扬事宜提供了一个具有可行性的模式。

比如说, 现在有的政府机关的新媒体账号也入驻了抖音还有快手这些新兴的社交媒体平台, 这和之前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这样做改变了以前那种比较稳重的机构传播的形象和政务传播的形象, 是用一种听起来有点特别的方式进行媒体融合, 这样一来就使得政府部门的形象得以扩散开来并得到传播, 还实现了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以及社会价值观念的传播方面的创新。

所以, 得考虑到现在是媒体融合的大环境, 而且传媒也在搞转型。要把大家心里对亚文化那些个老看法给调和一下, 还得弄明白, 还得去改变这些固有的认知。要好好地、合理地用起亚文化那块儿的资本来。得一点点儿地去接受新的那种网络亚文化形态, 再加上传统的影视艺术, 把它俩给结合在一块儿。

然后要去摸索出多种多样的、不一样的影视艺术表现方法来。还要开展公共方面的那种传播, 还要做政治方面的沟通工作。通过这些手段, 去推动形成那个开放的、可以互相互动的那种大范围的泛文化空间。到最后的目的, 就是为了实现主流文化和亚文化之间搞个“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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