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视频会员自动续费取消 开通“一键直达” 取消“九曲十八弯” 会员自动续费乱象调查

静寂的森林

本来是想只开通一个月的会员服务, 结果却被不知不觉地扣除了两年的费用。还有那种情况是开通会员只需要点一下一键操作, 但是想要取消却像闯迷宫一样困难。

现在很多的视频、阅读、快递以及网盘等各种应用程序的会员服务, 都已经渗透到了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那些叫做首月低价或者是连续订阅享有优惠之类的低成本营销用语, 成功吸引来了不少消费者去开通自动续费功能。

可是, 《法治日报》的记者在最近进行的调查发现, 在优惠的背后, 有很多平台隐藏了一些小动作, 有的只是通过并不显眼的站内消息来推送扣费提醒, 并没有用明显的方法来提前告诉大家要续费, 还有的平台会把取消的路径设置得很复杂, 给 consumers 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 “开通的时候直接就能到, 取消的时候要走很多弯路”这样的情况变成了很常见的做法。

有非常多被采访的消费者直接表示,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消费迷宫里面, 是在不知不觉当中一直支付了会员费用, 并且这个时间长达数月乃至数年之久, 他们直到查询账单的时候才刚刚发现这一情况,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消费者表达了他们的感慨, 他们认为表面上看起来算是省心的自动续费功能, 实际上却变成了一种根本甩不掉的负担, 一旦这些人打算进行维权的话, 那么这个过程中的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会非常巨大。

提醒方式不够醒目

在11月中旬的某一日, 身在北京的市民刘女士接收到了一条由银行发来的扣费提示信息。这条信息里显示, 苹果公司旗下的App Store应用商店(这通常是苹果手机自带的App应用商城部分), 针对她的账户执行了一项53元的扣除金额操作。

这是从什么地方产生的费用扣除了呢? 带着这种困惑的心理, 刘女士去查看了那笔付款所使用的银行卡的交易信息, 可是关于那个收款方的具体情况一栏里面, 仅仅只是显示出来是来自于App Store这个方面进行的扣款动作罢了。

一直到后来刘女士去仔细查看了具体的购买记录详情之后, 这才发现这一笔钱的扣减行为, 其实是来自某一个专门用来阅读小说的App所设置的会员自动续费的账单内容。

在3个月之前那个阶段, 刘女士正在使用某一个App去阅读小说内容, 她发现想要看到完整的文章内容的话, 就必须成为会员才行, 于是她就做出了要充值的决定。

就在进行充值操作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跳动出一个显示着巨大额度的优惠券弹窗, 原价设定为88元的一个季卡套餐, 在使用了这张优惠券后,最终需要支付的金额一下子变成了仅仅53元, 而且系统还提示用了这个优惠券后, 等到时间结束时会执行自动连续扣费续费的操作。

刘女士当时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这个优惠券, 她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 她想等接下来这一个季的会员使用权马上就要快用完的时候, 再去手动把那个连续自动扣费的机制给关闭掉,她认为这样做的话, 好处是可以在这同一个季度里面享受到作为会员才有的各种福利待遇, 而等到到期之后也并不会因为忘记取消而导致自己多交冤枉钱。

结果, 小说读完了之后, 刘女士把办理季卡这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直到这则扣费短信出现。

刘女士觉得非常气愤, 她感到事情很不合理, 因为会员快要到期的时候, 那个App压根儿就不给任何扣费的提示, 而她是在被扣费之后才立刻就去取消了该App的会员订阅。

刘女士的这种遭遇, 它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仅有的例子。那么住在吉林省里面的那位李女士, 她这个情况更加严重一些, 她是差点被那个所谓的自动续费这个东西给缠绕住, 然后持续了差不多将近两整年的这么一段时期。

在2023年4月份的时候, 李女士开通了某个视频App的会员资格, 她在把电视剧追完之后, 就在当月把该App从手机上卸载了, 之后就没有再使用过它。可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 从2023年5月开始一直到今年的3月份这个期间, 那个视频App都会在每个月对李女士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进行扣费操作。

当李女士在查账单的时候, 她意外地发现了自己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 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被扣除掉了300多元的钱的。

在她发现这个情况之后, 她就立即地去联系了这个客服电话, 而这个客服对方一开始是表示要额外赠送两个月的会员的给她的, 她是并没有同意的, 并且她要求的是进行全额退款的, 这是李女士回忆起来说的那个事情的经过。

根据李女士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 客服那边是一个非常强硬地表示, 当用户购买的时候, 页面上已经有了续费的提示, 如果不需要的话, 是完全可以随时把续费给关闭掉的, 不仅如此, 每个月还会通过各种站内消息的形式, 反复提醒大家这笔费用扣掉了。

“我已经卸载了App,还怎么收到站内消息?”李女士对客服的说辞难以接受。

李女士和客服进行了沟通, 但是结果并不顺利。所以, 她就通过12315去进行了投诉。最终, 在当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帮助之下, 她获得了三百余元的全部退款。这个过程前后花费了将近三个星期的时间。对此, 李女士直言说, 这实在是太耗费心力了。

记者通过在某一个第三方的投诉平台上面进行检索, 大家发现那个关于自动续费的这种相关投诉数量, 目前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条, 而且那些投诉的内容呢, 是高度集中在几个方面的, 比如说第一个就是平台没有提前通知就把钱扣掉了, 第二个是仅仅就是通过一些站内的消息这样一种比较隐蔽的方式来进行的提醒, 第三个方面就是在扣费之后拒绝了退款这样的要求。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还有那个网络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 如果经营者采用自动续费的方式来提供服务, 那么在消费者接受服务之前并且在自动续费这些日期到来之前, 必须用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醒目方式去提醒消费者注意一下这个事儿。

付费容易取消难

在社交平台上, 好多网友都发帖说了, 开通那个会员自动续费的环节很简单, 但是想要取消的时候特别麻烦。有人就讲, 现在好多App里面取消会员的路径复杂得跟迷宫一样, 增加了用户去取消自动续费花的时间还有精力, 让人最后都产生出了算了、这么麻烦就不管了的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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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上班的张先生跟记者说了这么个事儿, 他说因为自己出去出差了, 为了能够存放那些没办法及时接收到的在网上买的东西, 所以专门开了某个快递寄存柜的会员服务, 当时心里想着等到出差完了就把这个自动交钱续期的功能给停下来, 可是没想到的是, 无论是点开那个快递寄存柜对应的小程序去看里面的设置, 还是在负责扣款和支付的软件里找相关的地方进行操作, 结果都是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停止自动交钱续费的那个选项按钮。

张先生很无奈, 线上只会有智能客服进行回复, 照着它给出的那些步骤去操作的话, 确实是怎么都找不到用来关闭功能的那个按钮。最终他只能通过拨打电话联系上人工客服, 经过好几轮沟通之后, 这件取消的事情才算办成。

记者经过调查, 发现了这样一个情况。有一些互联网平台, 它们想要吸引消费者去购买会员服务。其条件是要开通自动续费。在一些日常使用的手机软件里面, 如果是想要开通会员, 那么, “连续包月”、“连续包季”、以及“连续包年”这些选择项, 是被放在普通月度会员、季度会员、年度会员的前面的。

而且, 价格方面比起普通会员也要便宜不少。但是, 这个取消自动续费的这个方法路径, 是被设置得比较复杂的。在大多数平台上面, 是需要经过多个步骤的, 才能够完成取消这个操作的。在这些步骤里面, 还会弹出各种不同的选项,来试图“挽留”用户。

记者接着把市面上那些比较火的应用拿来做了测试, 给它们的会员充钱之后, 再进行退款, 结果发现, 即便是对操作流程特别熟的人, 往往也需要超过步骤的操作量, 才能把取消订阅这件事办完。

比如在一个云盘用的软件里面, 要是想去掉自动扣费这个功能, 因为手机系统自身的原因, 人不仅仅要在该软件内部的界面完成操作, 还必须跳转到手机的操作系统的设置里去, 这样才能把自动续费关掉。

需各方协同共治

取消自动续费如此困难,合理吗?

平台故意设置复杂的取消步骤, 导致消费者在无自愿的基础上发生扣费现象, 这种情形已对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以及公平交易权造成侵害, 属于违反诚信原则与不公平规则的商业操作行为,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的专家教授徐海燕如是表示。

她明确指出, 《网络交易监督管理办法》里面已经对经营者需要履行的提示义务做了具体的规定。要是平台没有尽到那个显眼的提示义务, 消费者就可以去依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来主张权利。

消费者可以主张那个自动续费的条款, 因为它属于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的格式条款, 所以不应该成为合同的内容, 这样一来这个条款就是无效的。

徐海燕说了。关于那些被自动扣掉的钱, 消费者可以基于欺诈来主张侵权责任。也可以依据格式条款无效来请求返还不当得利。

《法治日报》律师专家库成员、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主任尤金堂进行分析的时候提到,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 消费者拥有自我选择的权利, 关于是否需要进行续费, 或者是否要进行取消操作, 这些都属于消费者自身所享有的权力。

他进一步地提出了一个观点, 这种行为如果没能在事前进行一个用显眼的样式所做出的提前提醒, 又或者, 平台仅仅只是通过那些诸如所谓的站内消息或者是 App 推送这样一些不容易被察觉到的方式来进行通知的话, 那就肯定是没能去达到显著的标准, 像是弹窗提示或者是加粗字体这些才算显著, 这种操作可能构成对消费者的知情权的一种侵犯。

关于平台会员自动续费规则设置存在不合理现象这一情况, 我们应当考虑去探讨如何进行治理。

徐海燕在这里强调说, 在进行治理的时候应当同时采取多种措施。第一个方面, 是强化行业的自我约束, 让相关的行业协会或者是监管部门来带头制定一些行业里的规则, 好把自动续费这事儿给规范清楚。

第二个方面, 是加强行政方面的监督管理, 出台一些明确的规定出来, 规定里要写明平台必须得履行起“强提醒”的责任, 与此同时还要保证取消订阅的流程跟开通时的流程一样方便和便捷才行。

最后一个方面, 是加大执法的力度,对于那些使用默认勾选或者有隐藏提示等违规行为要进行处罚, 通过引入一种惩罚性的赔偿机制, 来形成比较有效的震慑效果。

尤金堂提出了一个具体的建议, 他觉得应该再去把那个怎么取消的路径给明确下来, 这样一来就能给保护用户的合法权益提供法律依据了。

然后是市场监管的这个部门, 他们可以通过那种叫做随机选取检查对象并且随机选派执法检查人员的方式, 再向社会公开检查结果这种机制, 去对平台上面自动续费规则到底执行得怎么样进行核查, 如果发现那些个平台没有达标的话就依法依规地去要求它们改正, 并且还要对其进行处罚。

接着呢, 就是平台方面了, 平台应该采用那种让用户用起来觉得挺友善的设计风格, 要把那个取消按钮放在一个特别明显的地方。

受访的专家还提出来一个建议, 就是消费者在去开通各种各样平台的会员服务的时候, 要对自己自动续费的那个事项保持一种高度的警惕心态, 一定要把那个注意力放到续费到底是多久一次、用什么办法来扣钱、还有如果想取消会员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这些特别重要的地方上去;另外一边还应该经常过去检查一下自己支付出去钱的账单情况, 再顺便看看自己的会员订阅的那些个列表里面都有哪些东西, 好让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就把那些放着不用了的东西的自动续费功能给关掉。

记者是孙天骄和见习记者的王宇翔负责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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