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部小众文艺片上映了, 几乎所有看过的人都在问同一个名字, 就是饰演女主角的那位女演员是谁。没有热搜通稿, 没有流量加持, 连百科词条都只有短短几行介绍。她却把片中“情欲”和“恐怖”两个最难拿捏的维度, 演到了完全跳出套路的高级感, 成了今年院线里最让人惊喜的冷门影后。
以前的那些国产影片, 在处理情欲这个层面的时候, 往往容易出现一种状况, 就是那种戏码拍得比较刻意, 显得露骨, 最后变成了单纯用来吸引眼球的手段, 或者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那就是拍得太含蓄了, 给人一种悬浮的感觉, 完全就没有那种真实的、能够打动人心的情绪张力。
但是, 这位女演员在表演时采取的应对方式, 完全偏离了那种常规的套路方法。她没有去使用幅度很大的肢体动作, 也没有依赖那些近距离拍摄的头像镜头。
她仅仅是靠着眼神里表现出既有一点犹豫又有一点陷入其中的那种流动状态, 以及手指尖没有意识的微小颤抖动作, 再加上转过身去时颈部线条出现紧绷然后又放松的那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这样就把这两个人物之间存在的互相拉扯的暧昧气氛, 还有加以控制的欲望表现了出来。
她把这一切呈现成了一种能够让看的人产生共鸣的感受, 并不是仅仅为了给眼睛带来刺激的那种东西。
更绝的是她对那种恐怖感的演绎, 很多的演员在拍这一类恐怖的戏份的时候, 他们只会通过瞪大眼睛、大声尖叫以及让面部扭曲这种方式来尝试传递情绪内容, 但是最后弄出来的整体效果往往就只有夸张的感觉存在了, 并没有产生真正的让观众能够代入其中的那种效果。

但她的恐怖完全是内向收缩的, 在最安静的长镜头里, 她脸上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 仅有眼尾那里存在一丝极其淡薄的颤抖, 嘴角也会下意识地向下方压下半毫米的距离, 那类从骨头里面渗出来的寒意,会比突然之间跳出来展示鬼脸更加让人感觉到后背发毛, 她所表演的恐惧并不是被人惊吓而出来的结果, 而是人物心底隐藏着长达十几年的秘密缓缓浮出水面之时, 所产生的那种连当事人也没有察觉到的本能性的战栗。
最让人佩服的一点在于, 她将这两种完全相互矛盾的气质, 融合在了同一个角色里面的。在前一瞬间的时候, 她还站在窗边的光影里头, 带着欲望还没有散去的余温在轻声地说话。到了下一秒钟镜头转过来这一回事儿, 她眼底下的那种温暖的感觉瞬间就变得干干净净了。
这剩下的就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冷。这两种情绪之间的切换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生硬的转折现象, 这就好像是普通人的心里面本来就同时藏着那种柔软的欲望以及那种隐秘的恐惧一样。整个事情做得完全没有表演存在的痕迹。
在现在的影视环境里, 太多演员靠人设、流量和营销堆出“影后”头衔, 能沉下心琢磨这种细腻情绪的演员反而成了冷门。她没有接快餐偶像剧, 没有靠话题博关注, 却用这一场表演证明: 好的表演从来不需要靠夸张的形式出圈, 能把最容易拍俗的题材演得高级, 才是一个演员最硬的底气。
很多观众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 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但是她在镜头前面表现出的那个眼神, 他们会记住特别长的一段时间。


